一下。
胸口的战友徽章硌着胸骨，疼得发闷。
他和魏玄同期入队，同吃同住三年，七次死局都一起闯过来了。
他到现在都不敢信，那个拍着他肩膀说同生共死的人，会把刀捅得这么准。
他攥着键盘边，指节发白，眼眶先红了一圈，又死死憋了回去。
林野的后背已经浸满冷汗。
指尖不受控地泛白，他立刻攥紧，闭眼半秒，把翻上来的自我怀疑全压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稳的，只有凑近的人能听出，气音在发颤。
“燃料，报数。”
“12.3%。”
老周的声音碎得厉害，指尖连按三次，全是错码。
“只够一次十光年短跳。”
“没通道锚定，跳下去就是舰解体，没人能活。”
沉默只撑了两秒。
人群里一个穿作战服的男人猛地站起来。
左手死死攥着一枚磨花的军牌，是他战死的弟弟留下的。
恐惧烧光了所有理智，他红着眼，指着林野，声音破得不成样。
“是你非要打先遣舰！是你信了那个假数据库！”
“我弟已经没了！我不想跟你死在这！我要投降！”
“投降？”
陈阳猛地拔枪，子弹上膛的脆响，一刀切开满室的乱。
他眼通红，枪口稳稳对着人，却刻意抬了一寸，避开要害。
“掠夺者抓活人，是抽干生命能量当养料，连全尸都不给你留。”
“想死自己滚出去，别拉着一船活人给你垫背。”
那人盯着枪口，浑身哆嗦，手里的军牌“嗒”一声掉在地上。
腿一软就瘫坐下去，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舰桥又静了。
只剩警报的尖啸，和全频段里无止境的白噪音。
深空的寒气隔着舰壁渗进来，冷得人骨头都发僵。
林野没看这场闹剧。
他走到主屏前，指尖飞快滑过屏幕，一套套方案在脑子里过，又被他自己一个个否掉。
“第一套，强跳暗礁带，算存活率。”
【方案测算完成】
【存活率：7.2%】
“第二套，劫巡逻舰，抢临时权限。”
【存活率：5.8%】
“第三套，陨石带静默藏着，打游击拖时间。”
【存活率：3.1%】
一套接一套。
零的电子音，一遍比一遍冷。
每报一次数，舰桥里的气就沉一分。
最高不到一成的活路，和送死没两样。
老周终于撑不住，顺着操作台慢慢滑坐在地上。
把胸口的徽章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三年的兄弟，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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