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危楼一直在抖。
细微的震颤扎根在地底,一刻没停。墙面的沙砾顺着裂纹簌簌往下掉,细碎声响缠在耳边,听得人心里发慌。
悬浮光屏悬在半空,密密麻麻的黑色根系脉络铺展整片地底。
谁都看得明白。
地基已经被缠死了,底下全是盘绕的根茎,正在一点点掏空整栋楼的根基。
待在这里,不是熬生机。
是等死,是被活埋。
压了一整夜的恐惧,这一刻彻底炸了。
大厅瞬间乱成一锅粥,人声嘈杂,哭的、吵的、吼的混在一起,所有人的心彻底乱了套。
人群肉眼可见分成了三拨。
胆子小的死死缩在角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纯粹跟着旁人随波逐流。
心态崩彻底的死守派,咬着牙硬扛,宁愿慢死,也不敢踏出去赌那未知的一线。
而另一帮青壮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