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隐修峰下。
天还没亮,黎明前最浓重的墨色死死地压在苍穹之上。空气中不仅没有一丝水分,反而充斥着一种刺骨的干冷,吸入肺腑,如同吞下了一把把细碎的沙砾。
苏杰站在山脚下的青石小径上,没有回头看那间相伴了三个月的茅草屋。他依旧赤裸着上身,十万极品灵石被他随意地用一块破布裹成包袱系在背上,那枚“守剑令”则挂在腰间,随着寒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苏师弟。”
一声略带颤抖的呼喊,打破了黎明的死寂。
苏杰驻足,转过头。
只见陆飞白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儒生袍,手里提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糙米酒,正一瘸一拐地从浓雾中走来。他的脸色在晨曦的微光下显得苍白如纸,看向苏杰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看着英雄赴死的悲凉。
“陆师兄。”苏杰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陆飞白走到苏杰面前,看着这个浑身流转着冷玉光泽、宛如远古凶兽般的男子,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极其艰难地开口:
“那地方……是真的去不得啊。”
他身为隐修峰大弟子,又在宗门待得久,比谁都清楚万妖剑渊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建宗三千年来,凡入渊者,金刚境以下,瞬息化为血水;金刚境以上,纵能以力抗煞,亦不出百日,必因神魂耗尽、肉身崩解而亡。那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地啊!”陆飞白越说越急,眼眶甚至有些发红,他一把抓住苏杰的手臂,“苏师弟,你听我一句劝,去求求齐玄师尊,或者去求掌门,哪怕是把那十万灵石还回去,废了这一身修为滚出宗门,也比死在那死无葬身之地强啊!”
听着陆飞白发自肺腑地劝诫,苏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飞白那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师兄,你错了。”
苏杰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极其低沉,透着一种不讲理的狂傲:
“世人皆说那是死地,但在我眼里,那是天底下最肥沃的‘进货场’。若是连这渊底的煞气都吃不下去,我又拿什么,去把那天绝峰生吞活剥了?”
“你……”陆飞白呆住了。他看着苏杰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跳动的疯狂火焰,那一瞬间,他明白,任何言语的劝说在这个极道怪物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罢了,罢了……你既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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