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曾经那座连牌匾都摇摇欲坠、四面漏风的破落衙门,如今早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用厚重黑石垒砌而成,宛如一头蛰伏在城中央的巨大军事堡垒。
大殿内,没有熏香,只有一股常年洗刷不掉的刺鼻血腥味和劣质伤药的苦涩味道。
“咔哒。”
苏杰极其随意地将肩上那个犹如小房子般大小的巨型兽皮包裹扔在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大殿正上方那张铺着一张完整黑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暗金黑色的修罗皮囊在火把的摇曳下,泛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他的一条腿极其嚣张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旁边的极道凶棒。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苏杰,以及那个瞎了一只眼、满脸狰狞刀疤的铁血城主,李通。
李通没有坐。
他穿着那身沾满干涸血迹的暗红色重型玄铠,极其规矩、甚至带着一丝本能敬畏地,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微微低着头。
半年前,当苏杰还是个被大帅褚枭一拳打成废人的落水狗时,李通这个县令虽然害怕,但心里至少还有身为朝廷命官的一丝底线。
但现在。
看着太师椅上那个浑身散发着纯粹物理毁灭气息、连眼神都透着极度残忍与狂暴的魔神。李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头从太白剑宗那个怪物窝里爬出来的恶犬,才是这座城真正的主宰。
“行了,别搁那儿杵着装死人了。”
苏杰端起旁边案几上的一碗粗茶,仰头一饮而尽,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什么破茶,连太白剑宗外门弟子洗脚的水都不如。你这半年,就混成这副寒酸样?”
“回……回大人的话。城里,粮食都紧着……紧着修罗卫和战马了。茶……茶叶这种东西,半年前就断顿了。”
李通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依旧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那曾经极其严重的结巴,此刻竟然奇迹般的只有极其轻微的停顿。
“哦?结巴治好了?”
苏杰眉头一挑,那双猩红的暗金竖瞳极其玩味地上下打量着李通,目光最后停留在李通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劈到下巴的恐怖刀疤,以及那只空洞的右眼眶上。
“这道疤切得挺深啊,连眼珠子都剜了。褚枭的黑狱铁骑干的?”苏杰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透着一种像是在欣赏一件残缺艺术品的戏谑。
李通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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