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推了一张纸过去。
“这是你的副总监晋升公示。1月6号。”
“你写我‘不建议调薪’的同一周——你靠我做的方案升了副总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宋丹。你觉得——谁指导谁？”
她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青。
嘴唇动了两下。
“这、这些都是在我指导下——”
“你指导了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
“方案框架是我搭的。数据是我填的。排版是我改到凌晨。你在终稿上加的唯一一行字是——‘本方案由运营部统筹’。”
“你的述职报告十八页是我写的。你自己打的字只有一句——‘让小赵帮忙整理一下’。”
“你的优秀员工推荐材料是我写的。你连自己的‘突出贡献’都填不出来。”
“你——”
“127份方案。”
我打断她。
“署名没有一次是我。但原始文件每一份都是我建的。”
我把打印材料收好，推到审计组面前。
“王老师，这些是原始数据。创建时间、创建者、修改记录全部完整。需要核对哪些内容你们跟我说。”
“至于宋丹的升职报告里的运营数据——”
我停了一下。
“我只提供原始数字。你们自己对吧。”
审计组的王老师推了一下眼镜。
看了宋丹一眼。
又看了郑总一眼。
“赵女士，你提供的材料我们会逐一核实。谢谢配合。”
然后他翻开宋丹的升职报告。
“宋女士，这份报告里2022年运营部重点项目营收增长65%——原始数据口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