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东西都不会变善良。
粮价事关百姓,顾玉竹忧心忡忡:“江南道这一带发生水患,百姓日子本就不好过,今年的收成也不好,不少人为此欠下了官府,钱庄的贷,百姓为了生活,看见粮食价钱好,未必不会卖掉,以解燃眉之急。”
但这就正好掉进了李湛所设的陷阱。
今年卖得多,明年没有粮食,必定还会再买进,但价格骤升,怕是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平头百姓倾家荡产。
那一路的凄惨,顾玉竹仍旧觉得历历在目。
“不行,改日我得亲自去见一见红薯,明年冬日一过,就推行下去。”顾玉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啪!
又脆又响。
她浑身僵了僵,低头一看,吐出口浊气:“呼,还好不痛。”
“那是因为主人你拍的是主人夫君的腿。”脑海里,小白默默吐槽。
拍别人的腿,当然不会痛啦。
“是,是吗?”顾玉竹沉默了片刻,偷偷往旁边瞅。
恰巧宋成业也在看她。
那袍子凹陷下去,从她的角度来看,还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瞧着都疼。
顾玉竹眨眨眼睛,莫名心虚,抬头朝男人露齿一笑,狗腿道:“不然我给你吹吹。”
男人一挑眉,应道:“好啊。”
顾玉竹嘴角笑容一僵,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
我就提一嘴,你还真敢答应啊!
宋成业不仅答应,还在行动上做出了表率,他把自己的大长腿往前一伸,示意她可以行动了。
顾玉竹有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但做人做事,有可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只能慢吞吞地低下头,吹了两口。
夜露深重。
今夜外面无月,一片阴云,连星子都没见到有几颗,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摇曳。
翌日。
顾玉竹是在一片惊慌声中醒过来的,她迷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求饶。
“大人,我等就是喝了点水,谁知便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就,就发现县衙的大牢是敞开的,里头已经是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顾玉竹垂死病中惊坐起,歘地穿上衣裳往外跑,出门便看见院子里跪着几个县衙的狱卒。
而宋成业正背负着双手,站在几人跟前。
顾玉竹皱眉问:“你等刚才说了什么?大牢……空无一人?”
这大清早的,可不行开这种玩笑。
狱卒们慌慌张张道:“我等该死,我等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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