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晚7时10分。
唐坚军令下达后,已经准备好的独立旅3300人,用10分钟完成集结,踩着夜色出发了。
没有火把,没有灯光,连咳嗽声都被各连长提前骂回了肚子里。只有一层冷白的月光洒在山道上,星光碎碎地落在树梢和枪刺上,像给这支队伍镀了一层薄寒。
3000人的队伍被拉成了数条细长的黑线,在雪峰山的群山之间无声蜿蜒。
远远望去,像几条潜伏在山脊间的巨蟒,贴着地皮游走,不惊鸟兽,不扰山风。
唐坚走在二营队伍的中段,穿着雨衣的他脚步不快不慢,保持着和二营官兵相同的行军速度,川娃子背着单兵通讯仪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耳听一听耳机里有没有动静。
提前大约一日出发的侦察排就在大军队列的前方大约15公里处,和楚青峰侦察小组获取情报略微不一样,侦察排的主要任务是给大部队开路。
探路,标记险段,摸掉可能出现的日军巡逻队,提前找出适合主力部队通过的路线。3000多人的队伍可不是丢进林子立刻消失不见的小步兵排,稍有一点差池,后面就是一串麻烦。
高起火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一路上比平时还要凶,谁脚下发出多余动静,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凌晨一点,领头而行的一营翻过了雪峰山主脊的第一个山垭口。
垭口海拔八百多米,风像刀子一样从两座山之间灌过来。四月的夜风本该带着春意,可在这山顶上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刚掏出来。士兵们缩着脖子,快步通过。
没人说话。
只有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枪带轻轻摩擦棉衣的窸窣声,还有被毛巾绑住嘴的骡马压着嗓子的喘息声。
到了垭口最窄的地方,驮着三箱炮弹的大板牙忽然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负重太大了,还是突然间想明白自己被某人忽悠了,反正这货脖子一拧,蹄子往地上一钉,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摆出一副“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的架势。
一看老大都不走了,炮兵营的驮马队伍立刻停了。
画大饼一看这货那副德行,差点当场气笑。
“嘿,你娃又来!还要不要驴脸。”
代炮兵营长压着声音骂,生怕惊动前后队伍,虽然他已经嘴角开始直抽抽。
特良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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