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我的天哪……太恶心了。”
“这简直是畜生啊!”
旁听席上,不少女性已经气得骂出了声。
媒体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李清平睁不开眼。
“还没完。”
赵律师拿出一支录音笔,连接上播放设备。
法庭里响起了李家三人的声音,那是从家庭群里提取出来的语音,以及邻居提供的吵架录音。
“妈,那个黄脸婆要是敢不给钱,你就装病!她最心软了,那个傻子!”——这是李清平的声音,充满算计和鄙夷。
“儿子,记得别给她好脸!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那就是个免费保姆,不打不听话!”——这是王氏恶毒的教唆。
“爸,我想买双球鞋,你去管那个老女人要钱,如果不给我就把她养的那盆花砸了!”——这是李安乐嚣张的童声。
一句句,一声声。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许静姝坐在那里,听着这些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声音,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这一家人眼里,她从来不是妻子,不是母亲,甚至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榨取价值的物件,一个傻子,一个免费保姆。
“被告李清平。”
张律师关掉录音,目光如炬,直视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李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