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砂石路被阳光晒得泛白,每一步都踩碎了游乐园表层的平静,夏白的身影越靠近许愿钟楼,周身的空气便越是阴冷。方才还能隐约听见的机械音效,在靠近这片区域时尽数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他平稳却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身后陈若水那道无声的注视,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回头,也无需回头。他太清楚陈若水的目光里没有担忧,只有审视,这场试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筛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同伴,死了的不过是怪谈世界里又一捧无名的尘埃。夏白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工作牌,冰凉的触感一遍遍提醒着他,芳云的死、钱正气的亡,都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而他,必须成为掌控法则的人,而非被法则吞噬的猎物。
不多时,夏白便站在了许愿钟楼的脚下。
这座钟楼远比远处望去更加阴森,通体灰白的砖石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斑驳的钟面嵌在楼顶,指针僵硬地停留在三点十四分,没有丝毫转动的迹象,却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目光,从钟面的缝隙里倾泻而下,死死钉在闯入者的身上。钟楼的大门半敞着,黑黢黢的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门内没有一丝光线,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门洞旁,那只暗红色的许愿箱静静摆放,箱体上的扭曲花纹在阳光下愈发清晰,细看之下,那些花纹竟是无数个蜷缩的人形,眉眼口鼻都扭曲成痛苦的模样,箱体边缘还沾着几近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液,散发出淡淡的腐朽气息。夏白瞬间想起陈若水的告诫——只可看,不可触,不可许愿。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敢有半分停留,规则里的杀机,往往藏在不经意的贪恋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戒备,抬脚迈入了钟楼大门。
踏入钟楼的瞬间,外界的阳光被彻底隔绝,阴冷潮湿的气息包裹全身,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与淡淡香火的味道,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钟楼内部空间狭小,一层是空荡荡的回廊,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像,画中人面目模糊,嘴角却都挂着僵硬的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夏白谨遵规则,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抬头直视头顶的钟面,三息的时限看似宽裕,可在规则怪谈里,哪怕一秒的疏忽都足以致命。他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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