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春生挤上那趟开往哈市的列车,看着京市渐渐的后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的心里在也没有一丝的留恋。
车厢里人挤人,充斥着各种味道,他挤过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个虚无的空间,看着眼前成山的物资。
再睁开眼,他掏出那张返程表,静静的看了很久,然后一点点撕碎,从车窗洒了出去。
“小伙子,去哪儿啊?”对面的老大爷递过来一把瓜子。
“黑江市。”
“探亲啊?”
“回家。”
回家,是啊,她在哪家就在哪。
瑶瑶,等我。这次,我要把欠你的,和欠自己的,都要回来。
黑江市生产建设兵团,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刺的鼻腔里生疼,陈春生踩着及膝的积雪,脸都冻的麻木了。
但是他的胸膛里却是火热的,这片几十年都避而不及的地方,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一排矮矮的土坯房,屋顶厚厚的积雪,烟筒里冒着缕缕青烟。
陈春生站在大门外举着手,迟迟不敢敲响那扇门。
“吱呀——”
门从里边被打开,“春生?你怎么回来了?”
陈春生心脏猛的一缩,咽了咽口水,“叔儿...我回来了,那个...瑶瑶呢?”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局促。
“瑶瑶去后山砍柴去了,先进来暖和暖和...”沈福祥话还没说完,陈春生就连摔带爬的往后山去了。
半山腰的松树林里,一身打着补丁的军大衣,被狗皮帽子遮住半张脸的沈瑶,正在卖力的把砍好的柴火打上捆。
陈春生脚步钉在不远处,整整半个世纪,这个身影从来没有在记忆里褪色。
他不敢出声,心里充斥着太多的情绪,愧疚、思念、庆幸。
当他慢慢靠近那个身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抱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干涩的声音带着哽咽“瑶瑶...”
沈瑶手里的柴散落了一地,惊讶的转过身“春生哥?你怎么回来了?返城...”
“不办了,不走了。”他摘下自己的手套紧紧的握住沈瑶的手,沈瑶想抽回,但他握的太紧。
“为什么?”沈瑶顾不上害羞,声音发颤着追问,“好不容易才有的名额,你不是说等你...”
“那里没有你,京市很好,但是那里没有你!”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边是一个烤土豆,早已经又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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