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团代表,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见了面都是点头打招呼。
陈春生住在三楼,一个双人间,同屋的是四团的一个人,姓孙,三十来岁,也是个技术员。
“你就是陈春生?”
“是。”
“听说你们连搞了一个沼气池,冬天也能用?”
“能,只要保温做得好,零下三四十度没问题。”
老孙来了兴趣,坐到了他身边,“怎么做的保温?我们团也想搞,就是怕冬天冻坏了。”
陈春生给他讲了讲,老孙听得认真,还掏出本子记,两人聊到很晚,陈春生把能讲的都讲了,老孙记了满满好几页。
第二天上午,交流会正式开始。
师部的大礼堂能容纳几百人,台上摆着长桌和麦克风,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陈春生坐在第三排,旁边是专门从连里赶来给他坐镇的葛利民。
“别紧张。”
陈春生手心里全是汗,“不紧张。”
会议开始了,师里的领导先讲话,讲话就讲了半个小时,无非就是写农业是基础、科学种田很重要之类的话,然后就是各团的代表发言,有讲小麦种植的,有讲农机推广的,还有讲病虫害防治的。
一个接一个地,台下的人有的的确是在认真听,有的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主持人念到了陈春生的名字,“下面请七团三连的技术员陈春生同志发言,讲高寒地区暖房种植和沼气应用。”
陈春生站起来走上台,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有好奇的还有审视的,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麦克风前。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叫陈春生,来自七团三连。”
“我今天要讲的,不是大道理,是我们连队这两年实实在在干出来的事儿。”
他从北大荒的冬天讲起,讲怎么把棚子盖起来,讲第一次种出黄瓜时的激动。
台下安静了。
他讲暴风雪那一夜怎么度过的,讲第二天看到幼苗冻伤时是什么心情,台下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他讲怎么改进,怎么加固,怎么育苗,怎么让玉米提前下地,讲生产,讲数据,讲产量。
他讲怎么养殖,怎么弄沼气池。
讲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咱们北大荒条件艰苦,但是条件艰苦不代表不能干事儿,只要肯动脑子,肯下功夫,冰天雪地也能种出黄瓜,猪圈的粪也能变成气。”
台下沉默了两秒,爆发出了掌声,陈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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