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鸣笛了,葛利民拎着包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春生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火车慢慢开动了,陈春生的身影越来越小,葛利民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去京市。
春生这小子,刚才跟嘱咐孩子似的,真是,我这么大的人还能不知道?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招待所在哪儿?
火车哐当哐当的开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的变化,从雪原到平原,从村庄到城市。
葛利民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到了京市要怎么跟刘伟谈比较好,要怎么和供销社的领导说。
他想起陈春生说的那些话,连队的山货,在京市能卖上好价钱,,比当年背的军令还熟悉。
火车到了山海关的时候,葛利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站台上人来人往,还有卖东西的小推车。
这就进关了,进了关就快到了吧?
他想起当兵那会儿,坐着闷罐车去东北,一车皮的人挤在一起,又冷又饿的,现在好了,还能躺着去京市了,还有雪白的床单和被子。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