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回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陈春生把信看了两遍,放在了桌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院子里的柴火垛都开始摆了。
他坐在炕沿上,想了好一会儿,才提笔给李胜男回信。
他写得很快,先是感谢了她帮忙传话,又感谢她为他着想,然后请她转告母亲,不必着急,他自己有办法回去,他有自己的打算。
工作的事儿不麻烦了,病退也不用办,他有别的路子,最后请她多关照母亲的身体,他明年一定回去看望。
写完信看了一遍,装进信封,准备去趟邮局。
年底的时候,全国知青工作会议结束了,消息传到连队比预想的要快,葛利民从团部开完会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把陈春生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春生,政策要下来了。”
“怎么说?”
“会上传达了精神,要逐步地解决知青问题,具体怎么解决,还没有定,但是方向是明确的,要放人。”
葛利民点了根烟,狠狠地嘬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明年,办病退困退的人会很多,咱们连怕是留不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