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连队走上了正轨,承包搞起来了,山货的渠道也打通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吃完饭,陈春生和沈瑶站在院子里,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黄的、紫的,照亮了半个天空。
“春生哥,你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在哪儿?”沈瑶靠在他肩膀上。
陈春生想了想,“你在哈市,我在京市。过年了,你回来,我也回来。”
沈瑶笑了,“那还不是跟今年一样?”
“不一样,明年你就毕业了,咱们就不分开了。”
沈瑶靠着他,没说话。
远处又炸开一朵烟花,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整个连队都沉浸在过年的热闹里,只有知青宿舍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站着。
韩铁生没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没有车票,没有钱,没有一个能让他回去的理由,父母在信里说,家里房子小,住不下。
妹妹已经结婚了,搬出去了,但父母住的那间屋子,也没他的地方,他们没说不让他回去,但那封客客气气的信,比什么拒绝都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