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俗,但祁奶奶能够理解裴肆野的执着和决定。
这孩子太苦了。
从襁褓时就跟着母亲搬到深巷里,刚牙牙学语时,母亲就因病离世了,这些年来要是没有他们这些街坊领居帮衬,早就没有裴肆野这个人了。
他对家的执着,虽然嘴上不说,但总会在细枝末节中透着对家的向往。
从小,他会看着路边的一家人出神,会在团圆夜的时候下意识地摆出三四副碗筷,看一会,再收回去,他很排斥写父母情的作文,会直接交空白卷。
小野,是一个排斥爱,又向往爱的孩子。
裴肆野听到奶奶的鼓励,倏然笑了,起身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道:“奶奶早点休息,我现在走了。”
“小野。”祁奶奶在他出门前喊住他。
裴肆野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祁奶奶,眼神略有不解,“怎么了?”
“恭喜你,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家人。”
裴肆野笑着点点头,“您也是我的家人,早点休息,我改天带她来看您。”
他轻轻带上门,长舒一口气。
站在祁奶奶家门口一会,裴肆野双手懒散地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往派出所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