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瘦弱的少女被粗麻绳绑住手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散落的柴火和厚厚一层尘土,稍微一动,碎屑便扎进皮肤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暗中,细小的活物贴着地面爬过,偶尔掠过她的衣角,甚至踩上身体。
林鹿鸣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一夜了,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门外偶尔能听见几声脚步声,还有男人压低声音的说笑,带着让人作呕的轻佻。
林鹿鸣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嘴角被磨的生疼,她只能尝试着用牙齿和舌头缓慢的蹭动破布。
记忆里,王屠户每一次不顺心,都会喝酒,然后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她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打,也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条伤疤。
他说,自己是她爹,所以想打便打,想骂就骂,林鹿鸣也从未有过一丝反抗。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无法妥协。
林鹿鸣不能接受自己像狗一样被对待了十年,随后又像货物一样被出售。
她在恍惚中,又想起那些模糊的梦。
梦里有爹娘,温声细语地唤她名字;
好像还有一个少年模样的哥哥,总是挡在她身前,对她百依百顺。
在梦里,她被人珍而重之地爱着。
可一睁眼,迎接她的,却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鹿鸣咬紧牙关,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借着粗砺的地面磨断手腕上的麻绳。绳索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她的手脚很快被磨得血肉模糊,血迹在尘土中一点点洇开。
可那绳子太粗、太紧了。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来,将她一点点吞没。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外头传来嘈杂的人声,脚步杂乱,似乎来了不少人。
是村长家的人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原来,她终究还是逃不过。
她终究,成了别人案板上的一块肉。
“嘎吱——”
破旧的柴房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刺目的阳光骤然涌入,林鹿鸣被照得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在一片模糊中,看见有人逆着光站在门口,随后几乎是跌撞着朝她奔来。
“鹿鸣!”
“是我,是兄长来了。”
这一声落下,林升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那个曾被全家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妹妹,此刻衣衫破烂,手脚被紧紧捆住,像被丢弃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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