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永思的心在滴血。
他想起自己父母死得早,他十几岁就流落街头,走投无路那年,他跟着人上了山,做了几个月的山匪。
在那几个月里,他杀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和他年纪相仿,被他亲手一刀捅进心口。
他拿了书生的路引,顶了他的名字下山,从那以后,他叫钱永思。
至于以前的名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后来,他考上了举人,又娶了妻子。
妻子生产那日,他跪在菩萨面前发誓,这辈子积德行善,再也不做亏心事。
只是妻子难产,生下女儿后便撒手人寰了。
紫悠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难,可是吴连在京城做官,自己实在鞭长莫及。
他又想起前些日子在郊外山庄见到的人。
苏丞相的长子,苏正贤。
他对自己和女儿的处境了如指掌,还提出可以帮助他们父女二人,只是需要他在青州运作一番,以此扳倒庄铖。
事成之后,不仅能助钱紫悠和离,还能让他继任青州知府的位子。
钱永思看着家书上被女儿的眼泪晕染开来的墨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不是没有问过苏正贤为何如此,毕竟做伪证诬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一条。
只是苏正贤把他数十年前杀死书生顶替身份的证据摆到他面前,笑问:
“钱参军,您当真是钱参军吗?”
钱永思沉默了。
若是事发,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钱永思决不允许。
况且,钱永思对庄铖也并不是没有怨怼。
庄铖的女儿入了宫,是皇上的女人,享尽荣华富贵。
他的女儿却在深宅大院里日日受人凌辱。
同样是科举出身,为什么庄铖是知府,他却只是个参军?
钱永思这样想着,把女儿的信折好,收进怀里。
京城,颐华宫。
周凌薇最近因着月事来了,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她估摸着,许是前段时间秋猎受了惊,又赶上一场场寒到骨子里的秋雨,才导致她这次腹痛的厉害。
“娘娘,皇上来了。”天冬给周凌薇灌了个汤婆子,说道。
自从周凌薇从行宫回来后,萧墨隔三差五就要来颐华宫看看她,说不了几句正事,也从不过夜。
周凌薇也已经习惯了,反正自己已经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他,剩下需要出面的事情,就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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