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月姐姐。”雪梅抿了抿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我...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与你讲话。”
芸月一愣,继而摸了摸雪梅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我从未怪过你,傻梦蝶。”
雪梅吸了吸鼻子,拉着她走到廊下无人处,“只是,姐姐,你能再帮帮我吗,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芸月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哽咽。
“你要做什么?”
雪梅从怀里掏出那包药粉,塞进芸月手里。
芸月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她比雪梅呆在青楼的时间更长,一下子就辨别出了手帕里包裹的是何物。
雪梅压低声音:“姐姐,那乐公公是内务府的人,肯定有法子在守岁宴上把这东西...”
“你疯了!”芸月打断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是要杀头的,死罪!”
“不会有人发现的,姐姐,求你了。”
雪梅的声音很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就这一次,我绝不会失手的,姐姐,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说出这话时,她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自己真的能成功吗?
可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再想停下来就难了。
芸月攥着那包药,手指发抖。
她想起小时候在青楼,梦蝶每每被老鸨责骂,被龟公调戏,以及最后那次被酒鬼拖入厢房,她都能冲在梦蝶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的责骂与疼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自己却不能再像年少那般护住她?
“梦蝶,”芸月深吸一口气,盯着雪梅的眼睛。
“你当真想好了吗,这一步走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雪梅没有犹豫:“我想好了。”
芸月听罢,沉默了许久。
风从宫道尽头吹过,裹着还没化干的雪粒子吹过来,打在脸上,冷的刺骨。
“好,我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芸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雪梅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小时候和芸月捡到别人不要的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的模样。
“多谢姐姐。”
芸月看着面前的梦蝶,她的相貌和年少时相比,并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可是不知怎么,此刻的她竟有些恍惚了起来。
明明几个月前,在教坊司的时候,她也还不是这样啊。
“姐姐,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芸月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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