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之子,蛰伏北狄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盛朝乱了,百姓怨朝廷了,他再以皇族正统的身份站出来,说他能收拾这个烂摊子。”
“百姓不会管他这些年待在哪里、为谁做事。他们只知道,现在这个皇帝不行了,换个人试试。”
萧墨靠在窗框上,月光落在他肩膀上,半明半暗。
“所以,苏定怀才说有人比朕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周凌薇点了点头。
“可能在他心里,萧文昭才是正统。”
“朕知道。”他说,“朕这个皇位,确实来得不光彩,先帝的皇子们死得不明不白,朕是剩下的那一个,如果肃王当时没被清算,那说不定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他了。”
周凌薇摇了摇头。
“皇上,臣妾说这些,不是要让您觉得自己不配。”
“臣妾是想让您看清楚,萧文昭等这一天,等了是十几年。”
“他从一个被抄家灭族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手里握着北狄的兵权,暗中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这样的人,他不会因为苏定怀倒了就收手。”
萧墨看着她。
“所以,皇上要做的,不是觉得自己不如他。”周凌薇迎着他的目光,“是比他更稳,他想要盛朝乱,皇上就让盛朝不乱,他想让百姓怨朝廷,皇上就让百姓看到,朝廷管得了他们。”
这是周凌薇的真心话,她说这话,除了鞭策萧墨,也是在鞭策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