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重新凝聚出来，那团被捏成人形的黑水晃了晃，像是在摇头。
死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凝实，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焦痕，是天火留下的。他握了一下拳头，焦痕消失了。
“怎么被发现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自己。他的伪装不是简单的变脸，是死亡界海的海水凝成的躯体，是模仿了画家数百年的神态、举止、气息，连那些画都是他仿的。
他以为天衣无缝，结果那个白发青年只看了他一眼，就动了。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直接下死手。
死海抬起头，看着那道苍白色光点消失的方向。他的感知穿过黑暗，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天火，穿过那片被迷蝶啃食得千疮百孔的海面。
他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他的气息。不是亲近，是本源。那个年轻人吞噬过他的分身，而且不是普通的分身，是他在同登峡谷丢掉的那具。
那具分身浸透了他的法则碎片，是他在外界留下的唯一后手。他找了很多年，没有找到。原来被你吞了。
死海笑了。不是愤怒，不是懊恼，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说“原来是你”的笑。
他的身体缓缓散开，化作黑色的海水，融入死亡界海。他的意识随着海水扩散，覆盖了整片海域。他在找，找那个年轻人留下来的痕迹。
分身都死了，但本源还在，就在那个年轻人体内。他不急，他只需要顺着那点本源的牵引，就能找到他们。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的意识触到了什么东西。不是一条痕迹，是好几条。那个年轻人用分身技能，把自己分成了好几份，带着不同的同伴，朝不同方向跑了。死海退了回来，意识重新凝聚。他看着那几道分散的轨迹，沉默了一下。
“聪明。”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散开了。海水恢复了平静，天火被海水淹没了，迷蝶消散了，花阴等人消失的方向也归于黑暗。
死亡界海又变成了那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尽头的死地。但死海知道，那些人还在。
他们跑不掉的。这片海是他的，他们踩在他的身体上，呼吸他的呼吸，在他的血管里奔跑。
他只需要等，等他们筋疲力尽，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他不急，他从不急。他在黑暗的最深处，缓缓睁开了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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