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化,从那副成年人的轮廓急速坍缩下去,身形变薄、变矮、变得瘦削而单薄。
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肩胛骨突出的身上,袖口比他手腕粗了一圈,衣摆的下缘堪堪遮住膝盖,露出的脚踝细得像是用力一折就会断掉。
那张脸也变小了,眉眼之间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委屈、不甘和愤怒。
少年花阴抬起手,那根又细又白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白蝶的胸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利:"花阴,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忘了我们共同的愤怒与怨恨!你背叛了我!"
白蝶站在原地,被那一指钉住了。他的目光从庆无言脸上移开,落在那个瘦小的自己身上。
他能看到少年花阴的校服袖口上沾着的旧泥,能看到他手背上那道被冷风皴裂的细痕,能看到他眼底深藏的、从未消失过的恐惧。
那些画面重新翻涌上来——那扇关上的门,那句"丧门星",那个倒在地板上无人问津的下午。
少年花阴的眼眶泛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随时可能再一次倒下去的小兽。
庆无言就在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那声音开始只是一缕,但像落进干草里的火星,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入了进来,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像男子有的像女子,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像是有无数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在同一时刻围住了这片空间,轻声重复着同样的话:"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少年花阴的声音被那阵诵念声冲淡了一些,但他的目光依然锁在白蝶脸上。
白蝶站在那里,左边是庆无言,那张阳光般的脸带着温和的期待,右边是少年的自己,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全是被人背弃的绝望。
他走不了,也逃不掉。他忽然明白了——庆无言是他良知的声音,是那个在经历了所有黑暗之后依然选择把手伸向他人的人。
少年花阴是他恐惧和不甘的声音,是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倒在地板上的、始终没有被任何人接住的孩子。
他没法选择其中任何一个而抛弃另一个,因为他本来就是从这两者之间走过来的。抛弃了任何一个,他都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慢慢蹲了下来。膝盖弯下去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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