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夜幕降临。
宋禾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张狂的侧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些什么,但他只看到了一种很深的、几乎看不到底的平静。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求道观那边呢?我听说重建得差不多了。"
张狂点了点头:"山门重新立起来了。院子里的那棵槐树也重新种了一棵,是云散以前最喜欢的那棵的后代。我问了很久才找到同根分株的,移过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但活了。"
他顿了一下,"观里现在有几个新弟子,都是战后的孤儿。师傅以前收过一批,现在那批人里活下来的几个在教他们。他们说想把求道观开成旅游景点,我也没拦。"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山门收门票,香火钱归公账。我那个师兄要是还在,大概会跳起来骂我。"
宋禾没有接话,他站在张狂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凉意。
张狂转过目光,看着他:"你不用送我了。我认得路。"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我这个观主,是永久闭关的。不见客。"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狂转身,朝着广场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几十年要做什么的人正朝着那个方向稳稳地走过去。
宋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广场出口的石柱后面。
他没有喊他,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那阵风从远处吹过来,穿过他刚刚站过的地方,然后继续吹向更远的方向。
身后赵老的墓安静地立在夜色里,石碑上的字被最后一缕天光照亮了一瞬,然后暗了下去。
从那天起,宋禾再也没有见过张狂。求道观山门确实修好了,青瓦灰墙,门前栽着两棵新移来的槐树,树冠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进出的游客偶尔会看到观里有人穿着旧道袍在扫地,但没有人知道那个站在静室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发呆的中年人,就是当年那个四时符剑的张狂。
他不想让人找到,也就没有人再去找他。
只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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