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两个人的身影在火焰中慢慢变淡,像两张正在被收起来的旧照片。
然后是妖帝。
妖帝看着花阴,竖起一个大拇指,他没有看错人,这小子,能成大事。
然后是那些更古老的灵魂。那些在万年前的神战中陨落的、连名字都被岁月抹去的存在,它们的轮廓残缺不全,有的只有半边肩膀,有的只有一只手的剪影,有的只是一段模糊的、辨识不出原型的暗色轮廓。
它们在火焰中一个接一个地显现,像是被从井底打捞上来的旧物。
它们在光中停留片刻之后,一个接一个地消散,沿着那两道残魂的路径,穿过正在翻涌的火海,没有一个人回头,像是终于走完了漫长的旅途,步入了不会再被惊扰的长眠。
最后浮现出来的是守河人。
他站在火焰边缘,身形比活着的时候年轻了一些,穿着那件他穿了很多年的灰白色旧袍,只是看上去新了一些,像是刚洗过、刚熨过的那种新。
他站在那里,看着正在燃烧的花阴,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笑意,极淡,像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然后他也点了点头,幅度比约翰迪尔大一些,带着他一贯的那种老派的从容。
他转身,朝着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裂缝走去,步伐比其他人慢一些,像是最后离开的人顺手带上了门。他没有回头。
战场上空空荡荡的了。神尸已经崩塌,碎裂成无数灰白色的粉末,堆积在原地,像一座被拆去骨架的旧建筑。
那些翻涌了万年的紫黑色雾气也终于散尽了,从边缘向内消退,像退潮的水,一层一层地退去,露出底下那片被掩埋了太久的、真正的地面。
那片地面是灰白色的,干燥而平整,像是第一次被阳光照射到。一切都是安静的。
只剩下一个小点。一只蝴蝶。
它停在半空中,翅膀有些残破,边缘烧焦了一小块,带着黑色的卷痕。
它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方向,像是在找什么它不能确定还能不能找到的东西。
然后它转了一下身,朝着那道通往蓝星的空间通道飞去。速度不快,每扇动一下翅膀都要用掉它最后那点力气,但它在飞。
光阴长河岸边,水面平静地流动着。
一只几乎相同的蝴蝶从河面下浮起来。
花羲站在岸边,看着那只蝴蝶朝自己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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