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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里同时涌出了泪。没有预兆,没有声音,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嘴角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容上。
她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堵回去。
但那些声音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被捂碎了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怎么堵都堵不上。
"花阴,"她的声音被手掌压得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清风……清风他……"
她没有说完。她也说不完。
花阴蹲在她面前,看着那些眼泪从她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滴在军装裤的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一块地方也钝钝地疼起来。沐清风。
那个总是穿着干净衣服、说话温温和和、从不跟人红脸的人。那个他花阴在这世间仅存的羁绊之一——就这样没了。
花阴抬起手,用手掌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手掌上还残留着伤兵营里沾上的药草和灵力残余的气味,落在她脸侧。
他擦了一下又一下,但那些泪像是擦不完一样,刚抹掉一道又有新的涌出来。他没有停,只是一直擦着。
沐素雪哭了很久。久到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刻意绕开这个角落,久到光从侧斜变成了正铺。花阴蹲在那里,膝盖已经麻了,但没换姿势。
他握着她的手,替她擦眼泪,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劝慰话,只是陪她蹲在那里。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直到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来,露出了那张被泪水和指痕印满的脸。
沐素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下浮上来的那种呼吸。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把残留的泪痕抹散在脸颊两侧,然后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开口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但她已经坐直了一些,把脊背重新撑了起来。"花阴,你回去吧。你还有你该做的事,我这边……我这边没事。"
花阴看着她。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声音里的哽咽还没有完全褪尽。
但她已经在逼自己恢复过来了,那种她一贯的方式——用做事来替代感受,用行动来堵住所有可能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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