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他抬手擦了一下,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北方妖族防区的方向疾掠而去。
三个方向的人都在撤。正面防线在撤。高空法则境在撤。妖帝也在撤。
这场战争的三条战线在同一时刻从进攻状态转向了脱离状态,像是一张被同时松开的三条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弹开。
没有人知道这些动作最终会汇合到哪里,只是各自都在朝着那道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未来移动着。
宋禾走了大半日,在天色开始向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妖族防区边缘。他让部队就地休整,自己站到一处略高的坡地上,回望来时的方向。
正面防线已经看不到了,那片灰白色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还在持续地吹着。远处的天边亮起一道细长的光,从地面升起,迅速升高,像一颗被拉长了尾迹的星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正在升起的轨迹,忽然明白了什么。那道光的终点应该在异族大军最核心的位置。
他站在妖族防区边缘的风里,看着那道正在升起的轨迹划过灰白色的天幕,那道光的尾巴在夜色中越拉越长,朝着前线方向极速坠落下去。
宋禾站在妖族防区边缘的风里,看着那道正在坠落的光,久久没有说话。那道光太亮了,亮到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另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