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什么东西。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的空地上,像是在看那些话在空气里慢慢落定的样子。他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目光。
武圣看着他那双抬起的眼睛,声音比刚才又放低了一些。
那种低不是姿态上的低,是把所有修饰都去掉之后剩下的东西。
"白蝶,这是我自晋升法则境之后才发现的事情。我把它视为此生第一大憾。如果当年有人告诉我这些,我绝不会在异族战场晋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坦诚的、近乎剖白的东西,"但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白蝶,花阴。"
他念了花阴的名字,两个音节,不重,像在叫一个他认识很久的同辈。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来分辩呢。我们这一代人能走到今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甚至可以说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但我们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也该为下面那些人——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撑一把伞而已。"
花阴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他坐在那张矮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听懂了武圣话里的每一层意思,甚至听懂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但他忽然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接。
他一直是会做决定的人,在战场上、在任务里、在生死关头,他几乎没有犹豫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决定的不只是一条命、一次任务,是一个种族未来的走向。
他要是做成了,那就真的像武圣说的那样,垒上了那条通天路的第一块砖。
他要是做不成呢?要是他失败了,法则没有凝聚起来,碎片在融合的过程中散了、碎了、崩了,那他不仅仅是一个人失败,他是断送了蓝星上所有后来者的可能性。
他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前途,是无数人从今往后的路。
他发现自己不敢答应。他怕做不到。他再成熟、再天资卓越,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见过生死,见过离别,见过战友在怀里变冷。但他没有做过这种事。
这种大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武圣看着他的表情,那双被岁月磨得沉稳的眼睛里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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