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能架一个简易的桥。"
前进不了。继续去达旺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物资丢了一半。骡马丢了三分之二。人员损失一百多。剩下的人里有四十多个伤员。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
把剩下的人活着带回提斯浦尔。
一月份的喜马拉雅山南坡。夜间温度零下十几度。如果不能尽快撤出这段被雪崩封锁的骡马道,万一再来一场大雪,这六百多人就会活活冻死在山里。
卡廷让通信员架起了电台。发报。
"致提斯浦尔。卡廷少校报告。我部于今日下午在伏特山至查库间骡马道遭遇严重雪崩。道路多处中断。路基坍塌两处。人员损失超过一百人。物资损失过半。骡马损失三分之二。我部已丧失继续北上能力。请求立即派出救援队北上接应。必须携带绳索、架桥器材和医疗物资。重复——必须携带绳索和架桥器材。否则我部无法通过断崖路段南返。请速派援。——卡廷。"
发完电报。他站起来。朝周围的士兵和力工们喊了一句。
"所有人。节约口粮。每人每天只吃一顿。水用雪化。等救援队来。"
没有人回答。黑暗中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伤员的呻吟声。
卡廷裹紧了军大衣。靠在一块岩石上。
他抬头看了看北面的山脊。黑沉沉的。看不到任何灯火。
达旺在那个方向。
他本来是去"接管"达旺的。带着两百名士兵。六百名力工。旗帜。文书。印章。
现在他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