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忌惮和不安。
他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扑出来。
女人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尽量平稳:
“能的父亲,只要上了船,我们就安全了。”
她紧了紧背上的包,里面是他们全部的积蓄。
“拿着这些钱,我们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
“行,能逃出来就好,那我们快走吧。”男人急声道,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父亲,先等等,”女人按住他,“接应我们的人还没到,再等等。”
“好,好。”男人点点头,却忍不住在原地踱来踱去。
短短十分钟,在两人焦灼的等待中,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海风吹过码头,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像是带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心头发紧。
终于。
远处的海面上亮起一盏微弱的灯,一艘小轮船破浪而来,缓缓靠近码头。
船上的男人探出头,低声道:“上船。”
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船。
随着引擎启动,轮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深海驶去。
站在船尾,他们回头望去,弗达纳洲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后化作零星的光亮,像被遗落在身后的尘埃。
女人紧紧攥着父亲的手,心里默念着:终于,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