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替我端毒药的,就是眼前这四个丫鬟中的一个。
花轿还在晃。
透过盖头的缝隙,我看见碧桃在左,翠竹在右,素云和映雪跟在后头。
四张熟悉的脸。
碧桃的眼神飘忽,一直在打量侯府的门楣。
翠竹低着头,指尖不停搓衣角。
素云笑得最甜,主动替我整理裙摆。
映雪沉默寡言,只盯着地面。
上一世,我信了她们三年。
第三年的冬天,一碗掺了砒霜的莲子羹送到我床前。
我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
这一世,我谁都不信。
花轿落地。
我在盖头底下,弯了弯嘴角。
四个人,一个不留。
01
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绸从门楣垂到台阶,侯府张灯结彩。
沈昭衍站在正堂中央,一身绛红喜服,面容冷峻。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同样的不情愿,同样的眼底寒意。
上辈子我还天真地以为嫁了个如意郎君。
这辈子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拜堂,敬茶,入洞房。
一切和前世别无二致。
沈昭衍掀了我的盖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侯府规矩多,你且歇着。”
门帘落下。
碧桃凑过来,殷勤地倒茶:“少夫人,您喝口水。”
翠竹蹲下去解我的绣鞋:“少夫人一路辛苦了。”
素云已经开始铺床,动作比谁都利索。
映雪站在角落,低声说:“少夫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我端起茶盏,没喝。
“碧桃。”
“奴婢在。”
“你进府之前,最后一次见我娘是什么时候?”
碧桃的手顿了一下。
只一瞬,她就恢复如常:“出发前一晚,夫人嘱咐奴婢照顾好少夫人。”
说得真好。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上辈子我不知道,我娘在出发前单独见了碧桃和翠竹整整两个时辰,给了她们一本暗册,要她们每五日往容府送一封信,事无巨细汇报我在侯府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素云根本不是容家买来的丫鬟。
她是侯府韩妈妈的远房侄女,三年前被安插进容家伺候我,就等着我嫁进来当内应。
至于映雪。
上辈子她确实没害过我。
但她也没救过我。
在碧桃端着那碗莲子羹走进来的时候,映雪就站在门外。
她听见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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