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样被拿走。房产、存款、股权、车子、信托、保险箱——全部拿出来,一分不留。我要让他们活在地上,却连一块钱都刷不出来。坐不了高铁,住不了酒店,办不了手机号,租不了房子。每一天活着都像在坐牢,但没有牢房。”
王浩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明白了。我会在你到曼谷之前把顾家所有活靶子的数字身份证全部注销。从现在起他们就是地球上不存在的人。”
他把电脑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经过那棵歪倒的柿子树时,树上最后一个干瘪的柿子恰好被风吹落,“啪”一声摔在他脚边的碎石地面上,碎成一摊软烂的泥。他没低头看,只是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
柳依依看着李建军。“你真不去医院看看晚晴?她醒了。”
李建军转过头,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重新面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他把手里的车钥匙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把钥匙放进了口袋。“等我把顾家在华尔街那几家壳公司全部拽下来,我就回去看她。让她再等一会儿。”
“她让我告诉你,她不疼了。她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柳依依说后半句的时候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怕惊动窗外第一缕真正照进院子的晨光。天光已经亮了些,从柿子树残存的枝丫间筛下来,落在她握着文件夹的手背上。
李建军没回头。他上了那辆黑色奔驰的后座,车窗玻璃把晨光切成两半。车队无声地驶出别墅区,拐上通往机场的高速,车尾灯在薄雾里渐渐变成一个红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