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干净……你眼药水我放在你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面了,你快拿回去用,不然容易过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沉重而滚烫,额头抵在碑座上,嘴唇又微微动了动。
“你们回来骂我几句吧。这么冷也不吭声,这么远也不喊我。我账户里还有那么多钱,我还有什么用。”
林晚晴没有哭出声。她把轮椅往前又推了一步,弯下腰,伸手把李建军额前那缕被露水打湿的碎发拨开。他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但嘴唇是青紫的。她一只手撑着轮椅扶手,把自己从轮椅上撑起来,左腿的伤腿还没完全恢复,刚一着地就疼得冷汗直冒,但她没坐下。她蹲下去,把念安今早捡的那朵栀子花放进了雨嫣的碑前,又从那袋东西里翻出了另一朵——是念平从婴儿车里探出手,自己从路边揪给妈妈的。她把那朵花放在薇薇坟前,然后把滑落的外套重新盖在李建军脸上,隔着布料,手停在那里好一会儿。
“赵队长,把他抬回去吧。昨晚肯定冻坏了。”林晚晴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只是“肯定”两个字忽然哑了。哑得很短,短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完低下头,把李建军攥在薇薇碑座上的手指轻轻掰开——他攥得太紧了,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几道淡淡的血痕。她又去掰他另一只手,那只攥着煎饺包装袋的手,被她一根一根手指握在掌心里捂了捂,然后放在自己肩上。“他从小在村头学木匠,手劲儿大,你们别硬扯他。”
周慧蹲在轮椅旁边,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杯盖里,热气升起来,和晨雾混在一起。“这孩子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光喝了酒。你让他先喝口热的——粥还是热的,早上刚煮的。”
柳依依转过身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时,每一个字都卡在冷静的调门上:“王部长,您先别过来,他自己把酒吐干净了,烧还没退。这边有赵队长照顾,等醒了我会让他亲自给您回电话。”挂了之后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没有马上转回来,只是在原地多站了几秒。几秒之后她走回轮椅边,把那件滑落的厚外套重新抖开,盖在李建军身上,连赵铁军的手一起兜了进去。
林国栋弯下腰,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这个在市委常委会上从来不动声色的男人,此刻抱着自己女儿的丈夫,看着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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