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编成了辫子盘在脑后——就是林晚晴给她编的那个样式,每一道编花都还紧着,没有散。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是隔一会儿就往桥那头看一眼,看完了又低下头,把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转了转。那是李建军在太平间给她戴上的。戒指内侧刻着念安的生日,字体很细,她手指在上面一遍一遍地摩挲,像是想把那行字磨进骨头里。
“他还在闹。”王雨嫣忽然开口。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稳,像是怕吵醒谁,“隔着这么多重殿都能听见。柱子是不是又裂了一根。”
“阎罗殿的柱子。他上辈子学的那些能力,这辈子全用来拆阎罗殿了。”林薇薇嘴角翘了一下,翘得很短,但翘了。
“他手肯定又破了。之前攥墓碑攥的,在坟前跪了一宿也不见包扎。下来又砸了一整座殿。”王雨嫣把无名指上那缕头发又绕紧了一圈。
“他就是这样的人。”林薇薇把戒指转完最后一圈,把手放下来,攥着桥栏,“活着的时候从来没为自己打过架。妙瓦底那两百人是为了救人质。香山别墅那面墙是为了给我们报仇。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这次他打阎罗殿,是想把我们抢回去。”
“他能抢吗。”王雨嫣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她从来不怎么哭,此刻只是把手里的头发攥得更紧了些。
桥上忽然起了一阵风。引魂灯的青光晃了晃,忘川水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同时看向桥那头那条石板小路。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轮廓是金色的,像刚从熔炉里被夹出来、还没淬火的铁。他的头发乱了,胡子长了,拳头上有铁锈和血,衣襟上有擦不干净的污渍。他站在冷光四溢的花丛中,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颤。
“薇薇……”他的声音从桥那头传过来,沙哑得像在石板上刮过的砂纸,“雨嫣……”
王雨嫣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把那缕头发从无名指上解下来,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林薇薇扶着桥栏,慢慢站直了身体,把戒指转正,让自己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隔了很久才终于确定他还没有忘记的样子。
“你来了。”
李建军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腿是抖的。第二步踩在桥面的青石板上,石板上刻的花纹被他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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