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滴在石膏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周慧放下毛巾,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的肩膀。
张铁柱站在门口,把脸别过去,对着门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回来,用比平时更大的嗓门说:“嫂子,建军醒了是好事!别哭了!哭了腿好的慢!你要是走不利索了怎么给他俩做康复!”林晚晴把眼泪擦掉,点了点头。
李建军又看着张天师,老头还站在那儿,竹杖拄在地上,灰布道袍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脸上的火气消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得多。
“老头。谢了。”
张天师把竹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帝尊不必谢贫道。贫道只是替她们守了几天肉身。真正把她们带回来的,是你自己。”他撩起门帘,迈过门槛,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被山风拉得有些辽远,“下山之前记得去前殿烧一炷香。贫道的屋顶被天雷劈碎了半边,修起来很贵。”清玄赶紧跟上去,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