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之前得回江州。你们几个该订票的订票,该做方案的做方案。赵队长,修缮的事你也一起盯着。”
“明白。”赵铁军按下了对讲机。柳依依已经在走廊里拨通了省文旅厅的电话,声音渐远。张铁柱终于从门框上撒开手,拽着刘凯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项目经理能管多少人”。院子里清玄重新架起扫帚,把最后几片落在山泉眼里的碎瓦片轻轻捞出来,生怕惊动了那两只还在石缝里冬眠的蛙。
林晚晴把滑到膝下的薄毯重新拉上来,盖住自己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腿。被角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小股凉风,吹得床头的冥浆果在柜面上轻轻滚了一下。她看着那枚被压得有点扁的果子,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瞥了李建军一眼,嘴角的弧度还没翘起来又被她自己硬压了回去。
“对了,你刚才说,从地府里带了好东西回来。就这果子?”
“还有这个。”李建军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黑底描金的锦盒,打开给她看,里面戒指通体漆黑,戒面是一块极薄的黑曜石。
“这是什么?”
“冥金戒。阎罗王说戴了能蒙蔽天机,雷劫都找不着我。”
“那你赶紧戴好,”她把戒指从盒里拈出来,托起他的左手,“我可不想哪天你又挨雷劈——屋顶已经破了一个洞,再劈这间后殿也没了。”她说着低下头,把他指节上那道攥墓碑留下的旧伤用指腹轻轻抚了一下,然后把戒指套上他的食指,推到指根。戒圈略紧,她转了一圈才对齐,托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