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是老板的小舅子,就可以迟到、穿便装、嚼口香糖、跟教官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外面有什么亲戚,在这都他妈没用。你就是个来应聘保安的!能不能干?不能干现在就走——大门在那边,没人拦你!”
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攀岩墙上绳子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李强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顶嘴,想搬出他姐他姐夫来压人,但看着冯教官脖子上那道刀疤,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把口香糖吐在地上——然后被冯教官补了一句“俯卧撑五个,罚的”噎得脸更红了。
训练开始了。
三公里跑,李强跑到一半就开始喘,弯着腰扶着膝盖,被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超过去。
俯卧撑,他做了不到十个就趴在地上,胳膊抖得像筛糠。
障碍训练,他在第一道铁丝网前面就蹲下了——不是战术动作,是真的不想钻。
冯教官站在旁边,看着他蹲在那里,没有骂他,也没有拉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名册,在李强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
圈很圆,像一枚硬币,轻飘飘的,不值钱。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强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两条胳膊还在发抖。
餐厅很大,摆着十几张不锈钢长桌,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红烧肉混合的气味。
他拿筷子夹了三次红烧肉,掉了两次,干脆把筷子一扔,用手抓起馒头往嘴里塞。
旁边几个新学员端着盘子从训练场另一头走过来,其中一个满头是汗的寸头退伍兵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这人说是老板的小舅子。跑三公里都跑不下来,俯卧撑做不了十个,钻铁丝网蹲那儿不肯动——小舅子又怎样,龙盾不要废物。”
另一个附和道:“冯教官给他放宽了那么多,他还是垫底。明天要是还不跟上,估计待不了几天。”
第三个人没接话,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淡淡说了句:“我在边防连待了五年,头一回见小舅子来当少爷的。”
李强把馒头摔在餐盘里,站起来想冲过去理论,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他咬着牙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趴在餐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餐厅里的人慢慢散了,不锈钢桌椅被推来推去的声音渐渐稀落。
最后只剩下角落里一个还在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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