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完了,你爸这单生意黄了。”他把儿子拎起来往车里塞,嘴上骂骂咧咧,反手又把最后一张名片塞进李建军的车窗缝里,加了两个字——“白送”。
回家的路上,念安忽然问了一句:“爸爸,亲子运动会你能来吗?上次是妈妈来的。这次老师说可以带爸爸。”李建军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念安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鼻尖贴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念平在旁边睡着了,脑袋歪在安全座椅的靠垫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口水。
“来。这次爸爸来。”
“真的?你不许再睡着了。”
“不睡了。睡够了。”
回到家里,林晚晴还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着念安那张涂鸦画。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李建军抱着念平、牵着念安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破了洞又被缝好的恐龙书包。
“家长会开得怎么样?”
“念安被表扬了。帮新同学找厕所。念平吃饭不挑食也被表扬了。亲子运动会下周,我答应了。”他把恐龙书包挂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王老师给的那个牛皮纸信封,“王老师让拿回来的。说是念安的成长手册。”
林晚晴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册子。册子不厚,封面是念安歪歪扭扭写的名字,翻开第一页是他画的一幅画,一棵大树下面站着好几个人。画旁边用蜡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稚嫩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林晚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爸爸、妈妈、大妈妈、二妈妈、弟弟。我们家有好多好多人。”
她合上成长手册,把念安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自己眼眶边上慢慢泛开的红。念安歪着脑袋看看她,又看看那个牛皮纸信封,忽然伸出手在她眼角蹭了蹭,蹭完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一点点亮光,愣了一下。林晚晴把他的小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攥了攥,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