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铁,所有的话都被那块铁烫成了灰。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只还按在肚子上的手——那双手他握过无数遍,从她第一次在医院里拿毛巾给他擦脸,到后来在龙虎山她跪下去求张天师,再到现在她安安静静地抚着自己再也怀不上孩子的肚子。
他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往外涌,他拼命忍着,但没忍住。他把头扭到一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蹭完了又蹭一下,蹭不干净,干脆把脸埋在袖口上。
“等这次伤养好了,”林晚晴的声音从轮椅上传下来,比刚才高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会努力,再要一个。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底子好,以前爬山比你都利索。等钢钉拆了,养上个把月,咱再要一个。到时候薇薇姐的也一起生——她上次说想吃酸的,肯定是女儿。雨嫣姐也生一个。咱家三个孩子,正好一块儿长大。你说好不好?”
李建军把脸从袖口上移开,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硬是扯出一个笑。那个笑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看出来那是笑。
“好。等你好了,我们努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穿过她发丝的时候微微发抖,他赶紧把手收回来,怕她感觉到。他想起医生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后面,医生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病历本,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李太太的身体在车祸中受到了严重损伤。她以后怀孕的概率,接近于零。”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从那天起就一直插在他心口最深处,每一次想起来刀锋就往下多剜一层。但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他要让眼前这个女人继续觉得自己还会有新的生命从肚子里长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她的眼睛在产房门口的红灯底下微微亮着,那里面装着薇薇、装着雨嫣、装着她自己,装着三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在产房那头同时响起第一声啼哭。
林晚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放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把手放回轮椅扶手上,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根空空的挂绳,嘴角翘了一下。
“也不知道薇薇姐她们在天师洞里待得怎么样。清玄有没有好好看着。那小子毛手毛脚的,别把魂玉掉在地上。”她说着把挂绳塞进领口里,拍了拍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像是怕那里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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