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稳,“但这件事——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让雨嫣有个名分。为了让我跟她妈,能名正言顺地坐在婚礼的长辈席上。这个干儿子,我认。”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签一份这辈子最重要的文件。
王母坐在旁边,已经哭出来了。她没出声,只是拿抹布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放下来,拿抹布擦了擦脸,又拿手指蹭了蹭眼角,站起来走到李建军面前,仰头看着他。
“建军,上次在干休所,你让我看到然然。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女婿,我这辈子认定了。你现在说要认我当干娘——干不干的,那都是虚的。在我心里,你早就是女婿了。”她把手里的抹布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整了整他衬衫领口,那动作跟上次在干休所门口替雨嫣整理围巾时一模一样,“然然在天师洞里好不好?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洞里冷不冷?”
“洞里不冷。灵气很足。她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清玄每天在洞口守着,还种了两盆绿萝。”
“绿萝好。绿萝好养活。清玄那孩子,上次在山上给我倒了杯茶,手抖得洒了一半。他这么毛手毛脚的,你让他多把魂玉放稳当,别磕着碰着了。”她说着说着又拿抹布蹭了蹭眼角。
王建业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我书房抽屉里有瓶酒,拿出来。”王母愣了片刻——“那瓶茅台?你不是说留着等雨嫣结婚再喝?”
“不等了。”王建业转过身,看着李建军,“今天就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