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微歪着,似乎还在跟推轮椅的人说话。两人的嘴型在画面里看不清楚,但张天师的表情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你师父平时有没有什么旧习惯?比如固定去什么地方、固定见什么人?”李建军把手机还给清玄。
清玄茫然地摇了摇头。“师父从不提他出家之前的事。我小时候问过一次,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犯过很多错,后来遇见祖师爷才回头是岸。我问得多了他就不理我了,后来我再也没问过。”
“你师父俗家姓什么?”
“姓张——不对,张是天师道的道号,历代天师都姓张。师父俗家姓——”清玄停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师父出家前姓什么。他使劲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在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本极旧的经书,书页边缘已经发黄卷曲,封底夹层里塞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座道观前面,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张天师,头发还没全白,穿着同样的灰布道袍。另一个比他高半头,同样是道士打扮,但眉宇间多了一股凌厉之气,嘴角没有弧度,目光直视镜头。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与师兄继先合影于山门,时年八月十五。”
“师兄。他真有一个师兄。”李建军把照片翻过来给清玄看。
“我从来没听师父提过继先这个名字。这道观不是龙虎山——”清玄盯着照片背景里那座道观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指着山门旁边那块模糊的匾额,匾额上的字太小了几乎看不清,但最上面那个字勉强能认出来——太。李建军立刻把照片拍到王浩手机上让他查,几分钟后王浩回过来一条消息:太和山,在江西与湖北交界处。跟龙虎山相隔三百公里,同属正一道,但规模极小,十几年前就没落了,现在只剩一座废弃的旧庙。
“太和山那个废弃道观——你师父会不会被带到那里去?”李建军转头看着清玄,一边问一边已经掏出了车钥匙。
清玄把经书和照片往包袱里一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眼泪,站起来说:“我去!我现在就去!”
“你留在这里。你师父的伤口还需要定期换药,万一他把人送回来,你得在。”李建军按住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走廊那头大步走过来的赵铁军,“赵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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