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术不正?”灰白长衫的老人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那尊断了半截手指的泥塑神像,“好一个心术不正。师弟,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一辈子守着龙虎山那个破道观。可我呢?我现在是建工集团董事长,手底下几万人,身家几十个亿。你呢?你连修屋顶的钱都要靠别人施舍。清玄修了那么久还没修好,最后还是一个外人帮你铺的瓦。你觉得师父在天之灵看见咱俩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觉得谁更像掌门?谁更像他当年偏心的那个好徒弟?”
“师父知不知道你给他在饭里下慢性毒药?”张天师抬起眼睛看着师兄的背影,语气仍然很平静,像是说一件他早就知道了但从来没当面捅破的事。
灰白长衫老人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盯着轮椅上的师弟,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惊愕,有被戳穿的恼怒,还有一丝极深极沉的、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虚。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伸手把旁边一把破椅子拉过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慢条斯理地坐下。
“原来你知道。既然你知道,那咱俩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对——师父是我毒死的。这些年师兄弟里传的那场重病,是我干的。我给他下了半年的药,剂量一点一点加,症状一点一点显,谁也看不出来。至于小师妹——你以为她失踪了?她没有失踪。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长大成人了,都在我的集团里任职。她过得很好,比跟着你在山上穷一辈子好得多。她经常跟我说想回去看看你,怕你不肯见她。”
张天师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枯瘦的指节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师兄,那张被岁月和病痛磨得瘦削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淡极深的悲悯。“你今天把我绑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灰白长衫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站起来走到轮椅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老了十岁的师弟,“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叙旧的?师弟,我这些年在外头摸爬滚打,钱有了,地位有了,儿孙满堂。但我发现钱和地位都是过眼云烟——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寿元,再大的集团也挡不住身体衰老。我从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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