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
老人没应声,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把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抬头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林正业身上停了一下——没有停留太久,但林正业的后背明显绷紧了。
“人都齐了?”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建军把魂玉从领口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紫金色的光晕在大白天不太显眼,但坐在近处的人都能看见——那两点极淡极细的光,旋得很慢。林晚晴把手覆在玉佩上,没有拿起来,只是轻轻盖着。
“齐了。”她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比任何高声宣布都更有分量。
老人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枚发着光的玉佩,没有问那是什么。他活了快九十年,见过的、听过的、藏在各家门后头不能说的那些事,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那就说正事。”老人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又直了几分。“日子定了,十八号。先生算过的,说是今年最好的吉日,错过这一天要等明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今年的事今年办。婚期不改,不推迟。你们三家,有没有意见?”
林国栋摇了摇头。王建民也摇了摇头。林正业没有说话,也摇了摇头。老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在今天说透。
“婚礼在哪办?”老人问。
李建军把魂玉从茶几上拿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江州。酒店订了,在东区,能摆五十桌。三家的亲戚朋友加起来够坐。”
“宾客名单拟好了?”
“拟好了。晚晴在弄。三家的长辈、亲戚、同学、同事,都列上了。薇薇那边的亲戚——”他看了一眼林正业,林正业微微点了一下头。“雨嫣那边的也列上了。”王建民也点头。
老人没有再问别的。他把拐杖从沙发扶手旁边拿起来,拄在地上,站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他走了两步,走到客厅中央那幅十字绣前面停下来。十字绣是李母绣的——“家和万事兴”,五个字用金色丝线绣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老人看了几秒,转过身。
“婚礼那天,高堂怎么坐?”
李建军走到他旁边。“您坐中间。三家的父母坐两边。没有谁高谁低,都是一家人。”
老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拄着拐杖走回沙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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