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在大白天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旋得也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感应,像是在期待着某种她们无法亲身参与却无比渴望靠近的场景。
“薇薇,雨嫣。”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胸口听得到。“今天试婚纱。晚晴穿给你们看。”
试衣间的门开了。
苏薇先出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晚晴站在门框里。
白纱。
不是那种张扬的、铺天盖地的白,是很柔很柔的米白,像是被月光泡过的云。抹胸的款式,腰线收在她最瘦的位置,裙摆从腰际散开,像一朵刚打开的白牡丹,蓬松的、柔软的、一层叠着一层。蕾丝从胸口蔓延到裙摆,不是密密麻麻的铺满,是疏疏落落的点缀,像雪落在草地上,化了半截,剩半截。
她扶着门框,脚上还穿着自己的平底鞋,白纱堆在她脚面上,露出一小截鞋尖。
“建军。”她喊了一声。不是那种羞涩的、等着被夸的语气,是很平常的、像是在家里喊他吃饭的那种。但她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李建军把魂玉塞回领口,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没有说好看,也没有说不好看。他伸出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晚晴,很漂亮。”
林晚晴低下头,看着裙摆上那些细碎的蕾丝花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那朵刚打开的白牡丹被风吹了一下。
“薇薇姐和雨嫣姐看见了?”她的声音也轻,像是怕惊动玉里那两个人。
“看见了。她们在转。”李建军把手按在胸口。
苏薇在旁边站着,看着这对年轻人,没有催,也没有说话。她把软尺从脖子上取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转身去整理那些挂着的婚纱,把衣架之间的距离调得匀了些,又匀了些。
“裙摆这里——”她走过来,蹲下去,把林晚晴脚边堆着的白纱理了理,“我缝了隐形挂钩,走路的时候可以收起来,不会绊。敬酒的时候放下来,行礼的时候也放下来。你腰不好,走红毯别走太快,一步一步慢慢走。”
林晚晴低头看着她。“苏姐,你结过婚吗?”
苏薇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结过。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还做婚纱?”
“做啊。别人幸福,我看着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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