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在说“嗯”。李建军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已经没有白纱了,只有他自己,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胸口那根红绳露出细细一线。
他伸手,摸了摸那根红绳。
龙虎山,天师洞。同一时间。
张天师靠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炉,炉上坐着一把陶壶。壶嘴冒着白汽,吱吱地响。张霞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手札,翻到那页写着“魂归处,即长生”的地方。她没有在看书,她在看师弟。
“师弟。”
“嗯。”
“你说那两位姑娘,真的能感觉到吗?”
张天师把手从薄毯底下伸出来,指了指心口。“这里。能感觉到。人在哪里不重要,心在就行。”
张霞把手札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山门外那棵老槐树。枝丫上的鸟巢歪了不知多少年了,她今天忽然想找个人把它扶正。
“师弟,等他们办婚礼,我想去看看那两位姑娘。”
“好。等我腿好些,我陪你去。”张天师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陶壶的水烧开了,白汽噗噗地顶壶盖,他也没动。
张霞把火炉的盖子拨开一条缝,让火小了些。她拄着竹杖站起来,走到山门口,看着远处山路上有没有人上来。没有人。只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