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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师姑——我能也叫她师姑吗?”她抬起头看着老道。
老道点了点头。
“师姑的礼物,我会好好收着。等薇薇姐和雨嫣姐养好了,穿不穿得下是一回事。这是师姑一针一线缝的,比买来的婚纱珍贵一万倍。”
老道把手收回膝盖上,闭上眼睛,嘴角那个极轻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这一次,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大到坐在旁边的清玄都看见了。他低下头,偷偷蹭了一下眼睛,假装低头系鞋带。他的鞋是运动鞋,没有鞋带,魔术贴的。
“师父,我去厨房给张婶帮忙。”清玄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了,拐进厨房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茶几上摆着那个藏青色的小布包,魂玉搁在上面,紫金色的光晕一明一暗。窗外江州的夜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扫进来,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林晚晴把那个小布包拿起来,抱在怀里,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
“建军,婚礼那天,把这个小包放在拜垫旁边。让薇薇姐和雨嫣姐也看看师姑给她们缝的婚纱。她们要是能穿,等养好了,我帮她们穿。”
李建军没有回答。他把手覆在她抱着布包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压在魂玉上面。
老道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
张婶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客厅里的这一幕,又缩回去了。她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些,把排骨汤的盖子盖好,保温。
厨房里,清玄蹲在地上剥蒜。张婶站在他旁边择韭菜。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蒜皮落进垃圾桶的细碎声响和张婶偶尔把黄叶掐断的脆响。
清玄把最后一瓣蒜放进碗里,站起来,在水龙头底下冲手。水声哗哗的,他低头看着水流冲过自己的手指,那双手跟他师父的不一样,没有老茧,没有伤疤,还年轻。
“张婶。”
“嗯。”
“你说,我师姑缝那两件小婚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张婶择韭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想了想,说:“在想,那两个姑娘穿上去是什么样子。在想,她们什么时候能好。在想,自己这辈子欠的情,能还一点是一点。”
清玄把水龙头关了。厨房里安静了,只有灶台上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他把手在围裙上蹭干,端起那碗蒜,放在案板旁边。
“我以后也要像师姑那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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