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你爸也是年轻时无意中看到宗门的典籍有记载,那虽然是宗门的秘密,但是那是在镇压邪物。不是你爸以为的长生秘密。前段时间,那个活死人被人放出来了。它偷了魂玉,吸了玉里两位姑娘的魂力。是李建军追到太和山,把那东西灭了。你们父亲要找的长生,就是那个。他要是活着,看见自己追了一辈子的东西是那个样子——你们觉得他会高兴?”
“你骗我。”张维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恼怒,是那种信仰崩塌前最后的挣扎。“妈,你骗我。爸不会错的。他找了几十年,他查了那么多古籍,他不可能——”
“维安。”张霞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不是妥协,是心疼。她心疼的不是儿子要抢魂玉这件事,是儿子已经被他父亲带到了这条路上,而她拉不回来了。“你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把集团做那么大。是让你们兄妹三个都信了他。他说的每句话你们都信,他做的每件事你们都替他找理由。毒死师父是为了师门公正,霸占师妹是为了给她好日子,荒废道观是为了下山创业。你们把他说得跟圣人一样,可他连自己都骗。”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哽咽声。很短,像是被人猛地掐断的。
张维成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比刚才更冷,冷到不带一丝温度。“妈,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魂玉是真的。它能养魂,能让人在死后继续存在。我们不求长生,只求——万一哪天用得着。”
张霞闭上了眼睛。她明白了。她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兄妹三个,已经不是来商量了,是来通知她。他们是要魂玉,是要那块玉里的两条命。
“妈,你要是不方便,我们自己来。你别为难,看着就行。”张维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那种在商场上跟对手谈判时惯用的、不露声色的平稳。
“维成。”张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去擦,让它顺着脸颊往下淌。“你要是敢动那块玉,你就没有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张维成说了一句:“妈,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们去看你。”电话挂了。
张霞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攥着那根竹杖,指节白得像骨头。竹杖上缠着的那块旧手帕被她攥得皱了,湿了一小片。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茶几上魂玉里那两点光晕旋动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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