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知道该往哪送,放在前台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张铁柱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坐他旁边的刘凯和陈露都听见了。“赵晓月她妈——是来砸场子的?”刘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戴上。“她砸不动。你没听建军说吗,什么都没发生。她妈自己安排的,现在倒来怪别人。”
陈露的眼眶红了。“晓月太可怜了。她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她以后怎么做人?”
张铁柱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她妈替她丢人,不是她丢人。谁不晓得她妈什么人?上次在咱班群里就闹过。”
刘凯没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了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了很久咽不下去。不是肉老了,是嗓子眼堵得慌。
主桌上,林老爷子把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笃笃两响。“亲家,你们江州的风俗,婚礼上兴这么闹?”声音不大,但方圆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国栋放下筷子,看了王建民一眼。王建民把酒杯轻轻搁在桌上,说这不是江州风俗,是个误会。林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问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烫,他吹了吹浮沫。
李母的眼眶红了,李父握着她的手。周慧在给王雨嫣的母亲夹菜,夹了一筷又一筷。王母低着头,把那筷青菜吃了。
李建军把魂玉从领口里掏出来,玉佩贴着他胸口的皮肤温热,那两点光旋得很慢。他按了按玉佩,那光旋得快了一些,像是里面的人在安慰他。他把玉佩塞回领口,拿起酒杯继续敬酒。每一桌都敬到了,每一个人的杯子都碰了。他的脸上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不是硬撑,是真的放下了。
赵晓月跑出酒店,光着脚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十月的江州地凉,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窜遍全身。陈露追出来,把她的鞋拎在手里放在她脚边。
“晓月,穿上。地上凉。”
赵晓月没穿。她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没有声音。陈露蹲在她旁边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晓月,不怪你。是你妈不讲理。同学们都知道。没人会说你。”
赵晓月抬起头,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晕开像两条黑色的河。她看着陈露,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露露,我以后怎么见人?”
陈露把她的鞋放在她脚边,手轻轻按在她肩上。“你怎么不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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