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震得人耳膜发嗡的巨响炸开,防盗门像是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扇门狠狠凹进去一块,门框上的漆皮噼里啪啦往下掉,锈黄色的金属屑撒了一地。
锁舌直接被撞得弯折成了麻花,门锁“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弹出去半米远,七八道黑影踩着满地碎屑闯进来,沉重的靴子踩得地板咚咚直响,刚收拾干净的客厅瞬间被踩出一串黑脚印。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荣三爷,一身藏青色夹克绷得紧紧的,头发染得油黑发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横肉随着迈步上下抖动,那架势恨不得把“来者不善”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年轻人,左边那个二十七八岁,瘦得像个麻杆,穿得花里胡哨,嘴角叼着烟,眼神从进门起就黏在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林晚晴身上;右边那个三十出头,矮壮得像个石墩子,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从林晚晴的头发丝扫到脚踝,那眼神黏腻得像沾了鼻涕的抹布,隔着衣服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活像条发了情的癞皮狗盯着块肥肉,看一眼都能恶心人三天吃不下饭。
那矮壮男盯着林晚晴,还故意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黑的黄牙,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李建军端着个搪瓷杯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刚喝了半杯温茶水,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脸上连半分波澜都没起,就像看见一群乱闯家门的野狗一样平常。他就站在原地,慢悠悠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干净,咽下去,然后“咚”的一声把杯子搁在实木茶几上,响声脆得像敲在所有人的骨头上。
“荣三爷,修门的钱,回头我让人双倍给你送去,就当给你家看门狗撞坏门的赔偿。”
荣三爷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压根不接这话茬,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到李建军领口露出来的半截红绳,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李建军,少在这跟我打哈哈!今天我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
他背着手,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跟在单位里训下属一模一样:“撤了你的职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但你玩阴的搞鬼伤人,是不是太不上道了?王主任家闹鬼、刘科长家文件失窃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现在证据确凿,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李建军压根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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