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拒接公务电话、拒不配合谈话、公然对抗组织安排,这些全是实锤!我们走最正规的流程,一层一层往上递材料,我倒要看看他李建军能怎么躲,直接把他的路全焊死!”
沈主任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那黑影像要从玻璃里渗进来。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指节捏得泛白:“你们走你们的程序,我不拦。但我把话撂在这——谁敢再往他江州的家里踏一步,出了事自己兜着,别往我身上甩锅。”
话音刚落,他直接按断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响着,像在给荣三爷敲丧钟。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建军书房的窗台上落了只麻雀。
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京城的陌生区号,这号码他熟得很——就是前几天那群人天天往他这打骚扰电话的公务线。他划开接听键,对面的声音端得四平八稳,满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李建军同志,我是部里的组织干事。有几项工作问题需要找你当面核实,近期请你安排时间来部里一趟配合谈话。”
李建军握着手机,阳光刚好落在他手背上,暖得发烫。他没顺着对方的话接,反而笑着反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过去:“是我李建军个人犯了错,还是你们三家凑不齐人,想拿我立威镇场子?”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沉默,干事显然没料到他敢把这层窗户纸直接捅破,卡了三秒才慌忙补话:“李建军同志,你这是误解了,只是常规的例行谈话。”
“行啊。”李建军指尖蹭过胸口的魂玉,温润的触感贴着皮肤,里面那两点光旋慢悠悠转着,像两个陪着他兜底的老兄弟,“把时间地点明明白白发我手机上,我李建军,准时到场。”
第二天下午,江州,灰色办公楼。
整栋楼的空调风都带着股说不清的冷意,五楼走廊最深处的房间更是连个门牌都没有——活像被特意腾出来,专门用来“办人”的黑箱子。
“吱呀”一声推开门,刺骨的压抑感瞬间扑面砸来!
十来平米的屋子空得瘆人,只有一张掉漆的长桌、三把硬邦邦的塑料椅子,桌面上连根笔都找不到。头顶旧日光灯“嗡嗡”响得人太阳穴发紧,惨白的光落在墙面上,反出一层渗人的青灰色,跟停尸房一模一样!
屋里早坐了两个人,摆明了就是在等他。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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