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半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又疲惫地阖上了。
孔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了现场,他攥着那袋还没扔的凉包子,拨开人群就要往警戒线里冲,被执勤的民警伸手拦住了。他也不挣扎,就踮着脚站在原地,隔着好几个晃动的人头,一眼就看见了七号车厢抬下来的那架担架——穿蓝色衬衫的男人闭着眼躺在上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左袖口上还绣着他亲手缝的、歪歪扭扭的小补丁。
孔老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么站在冷风中望着,枯树皮似的手攥着塑料袋,指节捏得泛白。
荣三爷这时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建军,朝他点了点头:“李建军同志,你倒是赶得巧。”
李建军站在警戒线外面,目光从列车上收回来,语气平静:“我一早就来了。”
“来早了,来晚了,都不如来得正好。”刘建平也开口了,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我们听说你昨天就到现场查过,有什么发现没有?”
李建军没有直接回答。他确实来了,也查到了地底下的异常,但没摸透那股能量的来路,更不知道列车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只有他自己清楚,从列车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一刻起,他胸口的魂玉就一直在发烫——不是之前探查时那种灼烧似的烫,是微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拽了一把的温热,玉里的紫金光团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共鸣。
是他刚才无意间吸收那股散逸能量的时候,身体里的力量和裂隙另一端的波动产生了共振,相当于误打误撞把那扇关着的门推开了一条缝,而列车这七天一直卡在缝隙中间,门一松,自然就掉了回来。
荣三爷看他沉默,也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人全须全尾回来了就是好事。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出警记录里都写着你的名字,这事,不可能把你撇开。”
旁边有人顺着话头凑过来恭维,一口一个“李同志是真厉害,一来就把问题解决了,简直是大英雄”,李建军听着那些话,没应声,也没解释。他站在铁轨旁边,看着那列安安静静停在晨光里的列车,车窗上的露水正顺着玻璃往下滑,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像有人在玻璃上写了半行没人能看懂的字。
赵铁军挤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嘟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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