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心重。”
“你回去之后,别急着敲门劝她。”
“她心里堵的不是那两句闲话,也不是旁人的指指点点。”
“她缺的从来不是几句空泛的安慰。”
李建军只是对着老道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就往仓库门外走,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一串脆响。
赵铁军早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十分钟前就已经把越野车的引擎打着火了。
灰扑扑的越野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车灯“唰”地亮起来,两道雪白的光柱直接切开浓稠的夜色,把门前的土路照得纤毫毕现。
李建军刚拉开车门,半个身子还没坐进去,赵铁军就已经松开了手刹。
轮胎在地上猛地一搓,扬起一阵带着尘土味的风,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张霞手里拄着那根新竹杖,慢慢走到仓库门口。
山风把她的衣角吹得轻轻晃起来,她望着越野车的两道尾灯在黑夜里越变越小,最后缩成两个遥远的红点。
“你说晚晴那姑娘,把话都憋在心里,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张天师慢慢躺回硬邦邦的木床上,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被身体压出一层浅浅的褶皱。
他把那本经书轻轻放在枕头边,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磨掉漆的金字。
“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旁人说再多,都得她自己过心里那道坎,”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开得像飞起来一样,车轮碾过弯道的边缘,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赵铁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像焊死在上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连多余的眨眼都不肯有。
李建军坐在后排,身体靠在冰冷的车玻璃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露出来的红绳。
魂玉贴在他胸口,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那两点熟悉的光在玉里面轻轻旋着,像是在顺着他的心跳,一起往江州的方向赶。
三个小时的山路,两个人硬生生两个半小时就冲到了头。
车驶进江州地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灯火把夜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连半颗星星的影子都找不到,和山里黑得纯粹的夜完全是两个样子。
越野车一路狂飙进了别墅区的铁门,轮胎碾过铺着石板的小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还没在别墅门口完全停稳,李建军就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鞋底重重砸在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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